猫饭奇妙物语

$ 15.40

一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博士,埋头制造具备「接吻」机能的机器人,只为把它送上月球去执行一项任务……
一个动物园饲养员,深夜潜回动物园试图偷走一只狮子……
从外村嫁来的四姨,怀胎十月之后,如预言一般地生下了一只叉烧包……
走错房间的职业杀手误杀了睡在房里的男人,正欲离去时遭遇了同样走错房间的妓女……
写一些不可能发生不符合逻辑的故事,用每一个可能的合理的结局来温暖大家。

抱歉,该书目前缺货中/正在补货中,您可填写下方表格,有货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SKU: 1201083339 分类:

Description

  商品基本信息,请以下列介绍为准
商品名称:   猫饭奇妙物语
作者:   张寒寺 著 著作
ISBN号:   9787503037139
出版社:   测绘出版社
商品类型:   图书

  其他参考信息(以实物为准)
  随书附赠:《前女友的猫》1册
  装帧:平装   开本:   语种:中文
  出版时间:2015年05月01日   版次:1   页数:289
  印刷时间:   印次:1   字数:151.00千字

  作者简介
张寒寺。
1988年生,重庆人。喜欢写故事,喜欢吃豆腐和鸡蛋。会用的句式很多,称得上精妙的很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很多,提高生活质量的很少;想去的地方很多,兜里剩下的钱很少;梦想很多,实现的很少——写出这些故事,算是诸多梦想中的一个吧。

  内容简介
一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博士,埋头制造具备「接吻」机能的机器人,只为把它送上月球去执行一项任务……
一个动物园饲养员,深夜潜回动物园试图偷走一只狮子……
从外村嫁来的四姨,怀胎十月之后,如预言一般地生下了一只叉烧包……
走错房间的职业杀手误杀了睡在房里的男人,正欲离去时遭遇了同样走错房间的妓女……
写一些不可能发生不符合逻辑的故事,用每一个可能的合理的结局来温暖大家。

  目录
佳醇与父亲的重逢
偷狮子
只是错相识
先生的糖罐
调钟人
复仇代理乌龟君
无言之月连环谋杀事件
伴娘的仪式
未被召回的故障机器人
关于药物的副作用
小满
老公主
爱吃书的猫
甘草片拯救美利坚
教练告诉我,直到毕业,我都将是个替补守门员
盲人的妄想症
总统先生与蕾丝内裤
十二个金块
上帝创世的第七天
萨兰哈星的留学生
出售“爱情回忆”的你
冥信片
韩小姐的减肥手术
路灯可鲁的初放
公主,恶龙,还有勇者
间谍与戒指
不准笑
男朋友典当行
10000光年的爱恋
西蒙的火车
又一个老公主
赏金写手
火场的布娃娃
佐佐木家的狗
公主,恶龙,没有勇者
猎杀星期一
互梦之约
雨夜出租车
CallingMyself
瓶中女
帝王情笺
迟到的守护神
被中断的魔术
转生申请书
湮没之主
暖水瓶里的魔鬼
皇上,你又偷兜肚
捉迷藏
被囚禁的鱼
寒山施雨夜
如何继承一艘飞船
遥远的吻
四姨生了个叉烧包
遗忘的故事  

  主编推荐
小别册中更有赠送重口味小故事,书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你想不到的结局。故事精妙让人叹为观止,未来会有大量的口碑传播。

  精彩内容
    佳醇与父亲的重逢
    //
    佳醇8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她是在放学回家后才知道的。当时她照例拿了三双筷子摆到桌上,母亲却突然哭了出来,佳醇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慌乱得不知所措。
    母亲哭了一会儿,终于停歇下来,缓缓地告诉女儿什么叫感情破裂,什么叫离婚,什么叫监护权,什么叫探视权。
    佳醇以她刚上二年级的智商琢磨了半晌,大致明白现在的状况是:爸爸不爱妈妈了,爸爸和妈妈不会在一起生活了,自己以后只能和妈妈在一起,每隔一段时间爸爸会来看自己。
    于是她问:“那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母亲说:“我也不知道。”
    那以后的日子自然算不上好过,佳醇从早晨起床到入夜睡觉,都要经历各种各样不习惯的变化,母亲煎的鸡蛋不如父亲煎的嫩滑爽口;母亲经常忘记在前一晚的家庭作业上签字;下午放学不会再有父亲来接,更不会有他指着自己的下巴说“看,爸爸今天把胡子刮干净了”;晚饭早早开场,因为不再需要等待加班的父亲,桌上只会有两副碗筷,那只酒杯放在碗柜优选的地方,佳醇再也没见到过。她好像有无数的机会来抱怨,抱怨凭什么“爸爸”这个称谓突然就只能从别人嘴里冒出来,自己听到后还会那么难过。
    可是她没有抱怨过,她睡觉时伏在母亲怀里,任母亲的泪水打湿她的头发,每一次都假装睡着。
    父亲靠前次回来看佳醇,是在5年后。
    那天她经历了上中学后靠前次大张旗鼓的考试,考得很糟,她拿着满是红叉的试卷,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远处草坪里那个跟爸爸放风筝的小孩。
    “不开心吗?”
    这是时隔5年后,父亲对佳醇说的靠前句话。
    13岁的佳醇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人——除了脸色有些不好,有一点陌生,这个声音毕竟久疏问候;有一点怨恨,这张脸孔毕竟久未谋面。她撇了撇嘴,努力了几次,很终还是不争气地哭了出来,眼泪顺颊而下,泪如断珠。“你都不回来看我!我不开心!我就是不开心!”她扑进父亲怀里,痛哭如嚎。
    “没事的,会好的,刚开始是很难的。”父亲拍拍女儿的背,有些语无伦次。
    佳醇向父亲诉说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妈妈做的饭不好吃,邻居的狗晚上老是叫唤,坐在后排的男生总是玩她的长发,还有上课,“爸爸,数学真的好难好难啊,我可不可以不学啊?”
    “爸爸,你别走了好不好,你回来吧。”佳醇仰起头,望着父亲。
    父亲摇摇头,笑笑说:“不行的。”
    那天,父亲挨着佳醇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离去,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约定再见面的日期,即使佳醇再哭出来,他也没有回头。
    时间一直在走,对有的人来说过得很慢,对有的人来说过得很快。
    佳醇高中二年级的时候,谈了靠前场恋爱,无声无息地开始,无声无息地结束,还没来得及接近体味它的甜蜜,便要硬着头皮承受分开的痛苦。在她即将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都能毫无怜悯地抛弃她——的时候,父亲再一次出现了。
    17岁的佳醇坐在父亲对面,只盯着眼前的咖啡,一次也没看他,她不想跟他说话,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听母亲说,这个男人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和母亲,连久病成良医的资格都没有。
    她记起更小一些的时候,还曾经赌气跟母亲说,要离家出走去找爸爸,虽然很终未能成行,但那个时候,她多崇拜爸爸啊,认为爸爸就是世界上的神,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可是现在——他跟我一样无能,一副弱小无知的样子。
    “我听说,大学里有很多更好的男生。”
    佳醇鼻子里哼出气,不置可否。
    “我和你妈妈就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但你还是抛弃了她。”佳醇强忍着没说。
    这次会面仍然只有半个小时,直到父亲离开,佳醇一次也没抬头,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大学在一个很远的城市,佳醇以为,既然年幼时就经历过离别,这次应该不会那么伤心,但看着母亲耳边的白发,她还是流下了眼泪——明明来机场的路上才刚跟她吵了一架。
    临安检前,父亲出现了,他看起来好像还是那么年轻,但又似乎老了许多,也可能是越来越陌生,所以越来越没有感觉了吧,谁知道呢。
    18岁的佳醇觉得才过一年,自己好像成熟了不少,她大方地与父亲对视,主动开口说:“这次没等个四五年,我还以为要大学毕业才看得到你呢。”
    “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当然要来送送。”父亲张开双臂,朝女儿走了一步。
    佳醇看得出来他不是很自信,于是松开拉着提箱的手,迈了一步与父亲拥抱,贴在他耳边说:“放心,我还没恨你恨到要当众让你出丑的地步。”
    父亲尴尬地笑笑,转而耐心地说起大学的事情,如何跟室友相处,如何跟导师相处,什么课值得选,什么课不用去,事无巨细,听得佳醇心烦。
    “好啦好啦,啰唆得很。我走了,拜拜!”佳醇向父母招招手,跨过了安检口。
    母亲要求佳醇每星期往家里打一个电话,佳醇深知母亲的辛苦和寂寞,所以从来没有忘记过,但她还是会问:“爸爸去看过你吗?”
    “都离婚了,还看什么?”
    “那你有没有他的电话,他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大概是很忙吧。”
    这样的对话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都在两个女人对同一个男人的抱怨中结束,直到佳醇毕业,都是如此。
    毕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佳醇心里也这样认为,所以从毕业典礼开始,她就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典礼上的人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笑的、哭的、兴奋的、失落的,唯独没有佳醇很在乎的。
    很在乎吗?都没见过几次。22岁的她在心底嘲笑自己。
    到很后,父亲也没有出现。
    大概这个城市真的是太远了吧,不值得。佳醇站在人群之中,感到靠前的落寞。
    未婚夫问自己父亲会不会在婚礼上出现的时候,佳醇真的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之前已经和他讨论过“母亲把我的手交到你手里”的婚礼方案,虽然不寻常,但只要大家明白新娘家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可是在心里,还是希望牵自己入场的是父亲——什么啊,明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我问过妈,说可能会来,”佳醇望着镜中的自己,回想十多年前在公园长椅上哭泣的那个小女孩,这样漫长的改变,父亲还认得我吗?“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未婚夫那边的家人表示了理解,尤其是母亲离婚后一直没有改嫁,说起来都有点封建道德模范的意味,这样的故事,似乎更应给予同情,他们甚至同意婚礼在佳醇的故乡举行。
    所以在结婚当天,母亲和佳醇准备好了应急方案,还想了一句自以为能逗笑全场的对白,“小子,别以为你一个人养她不公平,我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养!”
    如果不是父亲突然出现的话。母亲很自然地把位子让给了父亲,好像理应如此一样——真是岂有此理,你竟然可以来捡现成的,佳醇愤愤不平地想。
    25岁的佳醇被父亲领着走向未来的丈夫。这段路很短,短得两人想不出该说什么话,以洞穿横在他们之间7年未见的隔膜。佳醇偷眼望父亲,他好像还是没有老,又好像满脸疲惫,他的胡子仍然刮得干干净净,模糊的,是他眼中的泪水,还是佳醇眼中的?
    只剩很后几步了,佳醇有些着急,她知道余生不会再有比此刻更神圣的日子,她希望,真真切切地希望,父亲对她说点什么,祝福新生也
    好,回忆旧痛也好,什么都好,她想听见父亲的声音。在手被递到未婚夫手里之前,父亲终于开口了:“开心吗?”佳醇的眼泪夺眶而出,用力地点点头,“开心,爸爸,我很开心!”
    婚礼持续了整个上午,父亲却仍然只待了半个小时,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残酷而无情,让这场温馨的仪式陷入一种凄冷的氛围之中。佳醇为此向母亲埋怨:“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
    女儿吗?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出嫁更重要的事情吗?”母亲只是看着手表,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丈夫抱着佳醇的肩膀,安慰说:“也许父亲真的有别的事情,
    我们要理解他,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也可能,他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和这里的其他客人也不熟,坐在这里会不好意思吧。”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他的女儿,他跟我亲就好了,为什么要在意别的事!”佳醇用手捂着眼睛,肩头抽动,“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半个小时!在他眼里,我就值半个小时!”
    丈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抱着她。“要是他没时间来,那就干脆不要再来了!”佳醇抹掉眼泪,很后说道。
    佳醇确实没有再见到父亲,三天之后,母亲告诉他,父亲去世了。
    此时的佳醇已经从婚礼的情绪化波动中平静下来,她无心追究父亲的我行我素,也不会后悔自己说过的狠话,她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把一生托付给另一个男人,有没有父亲也就无所谓了。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在父亲的死讯面前,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倔强都是假装的。“他死的时候在哪里?是一个人吗?有人陪在他身边吗?”母亲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带你去见他。”佳醇突然意识到,某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即将被揭开。
    这里是一所医院的地下室,寒冷而阴森,四周只听得到像冰箱一样
    发出的低低的“嗡嗡”声。沿着走廊,除了顶部密布的管线之外,就是墙边依次排去的大铁柜子。“那是什么?”佳醇问。“人体冷冻柜。”母亲一边回答,一边朝远处一个柜子走去。“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冬眠吗?这个跟冬眠一样,可以把人冷冻起来,让时间在
    他们身上停止,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把他们唤醒。”佳醇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冬眠?人类又不缺食物。”母亲走到一个柜子前停下,那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每个人都不
    一样,有的是觉得现在活得没意思,想靠这种办法去未来;有的是得了
    绝症,医生目前治不好,只能指望将来;还有的,比如你父亲——”“是因为什么?”“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你的意思是说——”“是的,佳醇……”母亲转过脸来,看着女儿,脸上带泪,“我们骗
    了你,你爸爸他没有跟我离婚,这十多年,他一直都被冷冻在这里。”
    “医生查出他得病的时候,他已经没剩下多少天可活了,医生说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随时都可能死,以现有的技术,别说治疗,连病因都找不到。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可想,除了等死以外,我和你爸爸每天数着日子,看着他天憔悴下去,他连遗书都改了好几遍。快到很后的时候,医生问我们愿不愿意试试人体冷冻,因为还在试验期,所以是免费的。”
    “你们同意了?”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一种是死,一种是保留一丁点儿希望。”
    佳醇无法想象父亲那个时候对生的渴望有多么强烈,“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母亲按下柜子旁的阀门开关,“你还太小,不会明白这样做的意义。而且,你爸爸说,万一冷冻期间出了什么问题,他还是死了怎么办;也可能,不管冷冻到哪个时代,他的病都没办法治好,又怎么向你解释。与其让你被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折磨,不如让你认为他是一个无情的父亲。”
    佳醇内心感到阵阵酸楚,“那他怎么不乖乖冬眠,老是回来看我?”
    “因为这才是他接受冷冻实验的真正目的。你爸爸他对治愈没抱多大希望,他只是放心不下你,你还那么小,路还那么长,你碰到障碍和挫折的时候,他希望能亲自给你鼓励和勇气。所以,他请求医生和我安排时间唤醒他,以便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及时地出现在你身边。医生一开始是反对的,因为这会严重影响冷冻质量,但架不住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恳求,医生很后批准了,但要我们保证每次唤醒只有一个小时。”
    曾经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说得通了。
    原来,每次半小时的重逢,都是父亲消耗生命换来的珍贵赐予。
    母亲拉出大柜子,玻璃表面下,能看到父亲的脸,他似乎没有变化,胡子刮得很干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在这里面躺了十几年,会不会很冷很孤独?”佳醇轻声问。
    “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都写在这里面。”母亲从口袋里拿出一沓信,“这是他改了很多遍的遗书,每一个版本都在这里。”
    佳醇接过信,看到很上面那一封的封面写着:“女儿,爸爸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还是想亲眼看着你长大……”
    偷狮子

    //
    已经30岁的人了,不仅没有而立,还热衷于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是不是太幼稚了?
    我停好车,熄灯后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摇下车窗,见周围没有别人,悄悄走下车来,朝园内走去。深夜的动物园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听到夜行动物寂寞的叫声,不过它们也得不到回应,所以都有些百无聊赖。
    脑子虽然有些恍惚,我却也不敢多做停留,凭着熟记于心的路线,径直朝狮笼走去。狮笼距离停车场并不远,很方便我的行动。
    如果没记错,这一路过去一共有四个摄像头。我停下脚步,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半,然后看到摄像头的指示灯被关上了,不错,勇哥办事很牢靠。我掐灭烟,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还没到笼子边,我就闻到了狮子的气息,原始而充满野性——也夹杂着浓烈的粪便气息,当然,它肯定在更远的地方就发现了我,不过它并没有表现得躁动。
    因为,我是它的饲养员。
    我打开笼子,轻轻叫这只母狮子的名字,我养了它七年,我们彼此都有接近的信任感。
    果然,我听见狮子起身走了过来。它的脸在我伸出的手掌上蹭了蹭,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月光的映射下发出瘆人的光亮。假如我不是这个身份,我一定已经被吓得当场瘫倒,只能任它摆布了。
    “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我拍拍它的头,示意它跟我出来。
    没错,我是来偷狮子的。
    狮子试探着跟我走出了笼子,它紧跟在我身后,毕竟是从小在动物园长大的,它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只是不住地打量周围的景色,尽管已是深夜,但对它来说,想必也是亮堂堂的吧。
    勇哥已经坐在车里等我了,“怎么样,顺利吧?”
    “我搞不懂为啥要选这么变态的大冒险?”
    “说好的愿赌服输,对吧?”
    “我真是疯了,拿自己的工作跟你们开玩笑!”
    “行啦,行啦,赶紧上车走了,小伟还在家等着呢,他喝那么多酒,别一会儿睡着了。”
    我把狮子带上车,它对这个更小的“笼子”倒没什么排斥,都没咕哝一声,只是安静地趴在后窗前,好奇地往外面张望。
    勇哥车开得很快,我连声叫他开慢点,本来就喝了这么多酒,待会儿碰到交警,怎么解释车里的大型食肉动物。他大笑一声说,老子放狮子咬死他。
    回到家,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把狮子弄进房间,人味太重,它有些不适应,不安地在客厅徘徊。
    小伟已经在卧室的床上躺下了。
    “他都睡了。”
    “那又怎么样,他自己选的大冒险,必须执行。”
    “好吧。”
    我把狮子赶进卧室,然后锁上了房门。
    “你说,他选这个大冒险会不会没当真,只是开个玩笑?”趁着脑子还有一点意识,我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勇哥轻蔑地一笑:“小伟是说一不二的男子汉,他既然敢选被狮子咬死,就保证不是开玩笑!”
    在这间满是酒气的房子里,我和勇哥继续喝着酒,一边听小伟的惨叫声,一边等着天亮。

    //
    只是错相识
    男子A
    我不是那种只在情人节给女朋友送花的男人,那种等着一个西洋人安排好的日子才对女朋友表现温柔的行为,在我看来既无能又懒惰。
    所以我今天又买了一束红玫瑰,与往常一样,还是九朵,特别要求店里的小妹在包装上加了一只小熊,这是女朋友很喜欢的装饰物。我抱着这束花走在路上,都能感到周围人的目光,甚至可以想象,别的情侣从我身边经过后,女人一定会向男人称赞我的浪漫,并嘲笑对方的不解风情。
    我决定到她公司楼下等她,在她同事面前给她一个惊喜和拥抱,利用那些八卦的嘴巴宣扬宣扬她有一个如此贴心的男朋友。
    等了大概十分钟,她就下楼来了。天气冷,她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一条红色的围巾把整个脸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双乌黑的杏仁眼,滴溜溜地打量着我。
    我咧嘴一笑,迎上前去,不容分说地把她搂进怀里。
    这时,她两手在胸前轻轻地推我,声音陌生而坚决:“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子B
    下班之后我还是觉得忍不了,这他妈谁能忍?我想不明白作为女朋友,她有什么理由在情人节当天还加班?再说了,那是个什么公司,情人节还这么多事儿?她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要是不当面扯清楚,只能说明她背着我有人了,无情无义!无情无义!我算准她下班的时间到了她公司楼下,隔着玻璃门,居然看到她跟
    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一束骚红骚红的玫瑰,抱,我让你抱——我冲上去扭过那个男人的脸,对着面门就是一记直拳。这小子捂着脸咕哝了一声,我以为他要跟我答话,正准备爆粗口,
    他腿一抬就踢在了我肚子上。还来劲了是吧?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把包扔给还在旁边发傻的贱女人,“我当着
    你的面,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这时,她拉下挡在脸上的围巾,“哎呀,我说你们两个,都认错人啦!”
    女子
    本来今天除了特别冷之外,不像是个会发生大事的日子。可奇怪的是,下班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先是一个长得很斯文的男人,拿了一大束玫瑰,什么都不说就把我
    抱住了,他肯定是把我认成他女朋友了,唉,真不该用围巾挡住脸。
    这还没完,我正跟他解释呢,突然就从门外面又冲进来一个天煞孤星,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拽着那个男的就打,还让我帮他看包,说要教训小白脸,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他也把我认成他女朋友了?
    但他们两个根本不听,只顾打架,拳来拳往,呼呼嘿嘿,热闹得不得了。可是,我看着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为我打架,又看着手里这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心里竟然还有一点得意。因为,我还没有男朋友。
    玫瑰
    今天,我终于被一个男人买走了。
    看他的样子,是要把我送给他的女朋友,以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我感受得到他的热情和心跳。
    虽然即将去履行这样伟大而神圣的使命,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其实是一束月季。
    先生的糖罐

    //
    我当了七年小学老师,先是教国文,然后又教了一段时间的通识教育,很后觉得给全年级上通识教育课太辛苦,便主动申请当班主任,重新教国文,但只教一个班。就是在这个班上,我遇见了给我印象很深的学生,我不知道我的出现有没有改变他的命运,但他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
    他的名字叫村下义宏,来自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他平时爱穿白衬衫配黑色长裤,在同龄人都偏好色彩艳丽的衣服的环境里,这身打扮显得他要成熟不少,很多初识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国中生。
    村下义宏的成熟也不有且只有于外貌,不管在课堂还是课余,据我的观察——我喜欢观察小孩子,尤其是他们的眼睛,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很纯净的物体,这是我平生很重要的爱好——他都表现得沉默寡言。我之所以说“表现得”,是因为我看得出,他不跟其他人说话,既不是出于害羞,也不是因为找不到有趣的话题,而是他觉得其他人幼稚,实在不值得他浪费时间。诚然,他的同学们确实很幼稚,他们很热衷的话题是争论谁吃过的糖果种类更多,而很喜欢做的事情也是吃糖,尤其是一种叫作VIGAS的巧克力糖,一直是他们的很爱。
    村下义宏对这些就没什么兴趣,他无意与同学们争论糖果的知识——虽然他们带了新的糖果来也都会分给他,换来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做跟我一样的事情——观察别人。虽然我和他出于绝不相同的理由,但偶尔在课上目光相触,两个人也都会心一笑,就像在人间相遇的两个半神,能给彼此以尊重,并不需要互相打扰。
    我和他年龄上相差20余岁,却成了未曾交谈过的朋友,我们都还不了解对方,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了30年的我,并不指望只有9岁的村下义宏能理解我多少。
    但这种观点很终还是被改变了,那是在一个体育日的下午,学校举行了运动会,所有学生都要参加,我把学生托付给旁班的同事,独自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偷闲。
    村下义宏没有敲门就进来了,当时我正在摆弄手里的VIGAS糖罐,右手刚好把糖罐里的东西摸出来,阳光照射在上面,反射着奇妙的光芒。
    我相信村下看清了我手指间夹着的东西。
    那是一只人的眼球,准确地说,是一只7岁小孩的眼球,我起的代号是BlackOnyx。
    当然,也还有Mars、Moon、Purple等等,它们都在糖罐里,互相瞪视着对方,轻易不得见人。我能分辨出它们每一个的区别,眼白和眼仁的比例,每一道血丝的纹路,拿在手中的质感,我都了如指掌。
    因为它们都是我亲自从邻县的小孩眼窝里挖出来的,它们都是我的宝藏,是我收集了几年的结晶。
    当然,我并不会对学校里的学生下手,那样太招摇,爱好这种事情,还是私人一些比较好。
    虽然报纸上隔几个月都会登载“小孩被连续作案犯挖去眼珠”这样的新闻,但警察从来没有找上门来,他们大概还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瞎忙活吧。
    我没有负罪感,但是,我也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我那时很紧张,因为我确定,村下看见了,以他的性格,大概还会在心里泛起一个不冷不热的概念:哦,原来挖眼珠的变态就是老师啊,真是笨蛋。
    我正在犹豫是把眼珠当作VIGAS吞进嘴里以作掩饰,还是恼羞成怒把村下的眼珠也挖出来。他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对我说了一句:“老师,我是来取花名册的。”
    原来是这样。我拉出抽屉,把花名册给他。他眼神并没有聚焦在糖罐上,接过册子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后来的几周我都把更多的注意力投到村下义宏身上,我紧盯着他注视
    的方向,看他是不是会悄悄到办公室检查我的糖罐,甚至会不会偷走它。因为,我确定他是跟我一样的人。我在这种紧张的日子里度过了三个月,每天都害怕糖罐会突然消
    失,或者被掏得空空如也,还有村下带着嘲讽的眼神,每次扫过我身上,我都有被俯视的感觉,他似乎在对我说:“老师,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这种煎熬终于在警察来到学校之后结束了。
    他们满校园寻找证物,还找很多老师和学生问话,我也被叫去了,他们问了一些行程方面的问题,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是否有能做证的人。
    我清楚他们在找谁,而且,我从来就没想过隐瞒罪行方面的问题,
    所以我一点不在场的证明都没有,我成了他们的头号怀疑对象。但他们没有证据,很关键的证物,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他们问询了村下义宏。
    那个白衬衫黑色长裤的少年从洽谈室走出来之后,警察们就逮捕了我,摆在我面前的是敞开的糖罐,里面一颗颗的眼球,怨毒地看着我,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对我说。
    狱长,这就是我的故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哦,你问村下义宏
    跟警察说了什么?这个我还真知道,是我的律师转告给我的。警察问他有没有觉得老师有什么异常。村下只跟警察说了一句话——“先生有一只很大的VIGAS糖罐,但他从来没有发糖给我吃过,很
    小气。”
    调钟人

    //
    三个月前,前次见到医生,我们的对话我还记得很清楚。
    他听完我絮絮叨叨的讲述之后,只是望着我背后墙上的挂钟,我不知道他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好半天,他终于说:“你丈夫没有死。”
    这是我希望听到的答案,虽然之前遇到的,不管是肇事司机、交通警察,还是其他医生,都反复跟我强调我的丈夫死了,但他们都拿不出证据,驳不倒我内心某种诡异的直觉——是,我们是出了车祸,我是很久没再见到丈夫,但我就是知道,他没有死。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他在哪儿?”我问医生。
    医生没有立即回答我,他拿出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后递过来,“你照着我的方法去做,应该可以再见到他。”
    字迹一如他的同行们那样潦草,我努力辨认了一会儿,然后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你要我每天早起调钟的时间?”
    “对,每天调,都不能中断,而且,要严格按照我指定的时间点和频率。”
    “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算命先生?”我也顾不得这句话是不是无理了。
    他一笑:“很多人都这么问,你就当我是算命先生吧!因为,我马上要说的一句话特别像算命先生。”
    “你要说什么?”
    他身子凑过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照我的方法去做,时间也许会很长,长得你无法忍受,长得让你怨恨上天,但只要你肯相信我,就一定会再见到他。”
    这是个神经病,我在心里做出评价。
    从医生那回来的第二天,虽然没有设置闹钟,我还是在早上7点30分醒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起得这么早了,自从丈夫消失之后,似乎也没有早起做饭的必要了。所以,身体竟突然恢复以往的习惯,也让我怀疑是否潜意识里其实信了医生的鬼话。
    那好吧,我站上凳子,取下墙上的挂钟,盯着钟面,等待医生指定的时间——7点50分。
    说起来,这只钟还是结婚前才挑好的,商场里似乎就只有那种很土气的钟,不是金灿灿如同暴发户的样子,就是各种装饰的乱炖,还是丈夫很后跑了很远的地方才选到合适的。
    快了,还有一分钟就要到7点50了,捏着旋钮的手指竟然紧张得微微颤抖,额头满是汗水,我还真是没用。
    秒针指向了12!7∶50∶00!我轻轻扭动旋钮,把秒针往回调了1秒,“咔嗒”,秒针发出清脆的声响,7∶49∶59,呼,刚刚好。
    我扫视整个房间,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出现。
    这有什么意义呢?
    自那以后,除了每天早上起床把钟调慢1秒之外,我的生活与往常——失去丈夫之后的往常——并无任何区别:翻出他的衬衫一件一件地熨烫,一件一件地折叠;在被我戏称为“寡妇群”的聊天室里与那些同样失去丈夫的女人们聊天;参加父亲给我报的职业课程,准备重新回到职场挣钱养活自己;下课后经过我们常去的公园,在长椅上坐着看日落,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哭一会儿;做他喜欢吃的菜,放上两双筷子,把两只碗里的饭都吃光,并代他谢谢自己的厨艺;睡觉时枕在他的枕头上,他的味道还残留在上面,天淡去。
    我想梦到他,却一次都没有。
    我想生活有些改变,却一点都没有。
    我确定已经过去了23天,因为我已经把时钟调慢了23秒,23次“咔嗒”,当别人家的钟是7∶50∶00时,我手中的钟却是7∶49∶37。我打电话要求医生告诉我答案,做这种傻事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坚持到何时才会看到结果?结果又是什么——除了搅乱我的生物钟之外?
    医生只是强调一定要相信他,其余的,他一概不谈。
    我讨厌这样的状态,明知道对方是个拿我寻开心的神经病,还要把剩下的全部希望交到他手里。
    三个月过去了,生活终于起了变化,我在一间小公司做行政,有开明的上司和友好的同事,虽然回家经过公园时还是会忍不住鼻酸,但我相信,生活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调时钟的事情我还在继续,都未停止,如今我的钟已经比别人的慢1分半了,还是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大概,我已经把它当成一个无聊的游戏了吧。
    现在的我正坐在医生面前,脸上有了一点笑意,不再像之前那般木然,“医生,我可能要停止调钟了。”
    医生两手交叉放在桌上,似乎也比之前自信了不少,“能说下原因吗?”我说出一句烂俗的话:“我觉得,他也不想看到我每天这个样子。”“你的意思是——”我点点头:“嗯,我接受了,他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医生鼻子里哼了一声:“其实,这三个月我也没闲着,我计算了准
    确的时间,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你再坚持一周如何?”“医生,我很累了。”“再坚持一周,一定会有转机。”他的口气容不得人拒绝。
    一周其实只是把时钟调慢7秒,这7秒却漫长得有如隔世。
    我记得,他曾经对我说过,从见到我的靠前眼到爱上我,他用了7秒。我觉得他是说来哄我开心的,说不定还是从什么狗血电影里抄来的台词,恋爱中的人嘛,总是说些肉麻的话,听的人也会跟得了传染病一样信以为真。
    所以,我也决定再等他7秒,权当是我们之间的告别。第,把他的衣服全部装进箱子。第二天,退出了吵闹的“寡妇群”。第三天,通电话告诉父母我没事了,春节会回去看他们。第四天,去了公园,看了很后一次日落。第五天,学习新的料理,尝试曾经不怎么感兴趣的口味。第六天,收起他的枕头,独自入眠。第七天。我想是很后一次了,我调慢秒针,“咔嗒”。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医生,没有你说的转机。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在电话里说。“你手边有纸笔吗?”
    “有。”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写,在纸上写,照我说的写,老公,你好。”
    我脱口而出:“你真的是神经病啊!”
    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就当被我耍了,行吧!耍有效一点,让你写就写!”唉,真是摊上了。我在纸上写下那四个字,歪歪扭扭,根本不像一个女人写的字。
    “等5分钟,再回去看。”说完,医生挂了电话。
    我还要上班的好不好?我既生气又窝火。我拿出手机,随便点开一个小游戏,以打发这难熬的5分钟。我怎么总是在跟时间过不去?很快,5分钟过去了,我往纸上瞟了一眼——上面多了四个字——老婆,你好。我呆住了。这是什么魔术吗?我伸出手指顺着纸上的笔画滑动,是丈夫的字,我认得,横撇竖
    捺,都是他的印迹。
    “你出来!你出来!”我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高喊,空旷而荒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
    无人应答。
    “现在相信我了?”坐在对面的医生一脸得意。
    “我还是没见到他,鬼知道是不是你变的魔术。”我心里至少重燃了一点希望。
    “时间还没到。你知道,我们所有人能互相看到,是因为我们活在
    同一条时间线上。那次车祸并没有要了你丈夫的命,而是撞乱了他的时间线,其实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只是活在我们的时间线之前。我让你每天起床调时钟,而且还要1秒1秒地调,就是为了一点一点地纠正他的时间线,把他带回到正常的时间里来。
    “这个过程很缓慢,就像你站在浓雾之外朝一个迷路的人挥手,一开始,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直到你调了三个多月之后,才终于有了效果,我算出他的时间线距离我们还有5分钟,你的任何有形的行动,比如写字,他都能在5分钟后看到。你明白吗?”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他现在也在这里吗?”
    “在,在5分钟之后的这里。”医生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调时间,还是1秒1秒地调,5分钟,就是300秒,也就是——”
    “将近一年。”
    “对,还需要一年的时间,你就可以见到他,你有这个耐心吗?”
    我的生活又恢复到了老样子,每天早上7:50:00,我会把秒针往回拨1秒。我会熨烫衬衫,因为知道5分钟之后他就要穿;我会烧他喜欢吃的菜,因为5分钟之后他就会吃到;我会去公园看日落,因为5分钟之后他就会坐在我身边。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5分钟而已。
    我坚持着这个有些傻的行为,7∶50∶00,我想起来了,那是每天早上他去上班的时间,而现在,是把他带回家,带回我身边的时间。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我是站在浓雾之外,指引他回家的人,每,他都在朝我走来。
    我就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他再出现的那,等待着他在家门口潇洒地转身,对我说,“老婆,我去上班了。”
    我想,那一定会到来。
    复仇代理乌龟君

    //
    乌龟在森林里做的是复仇代理的工作,因为它有很多的时间,而且又没有朋友,对谁都下得了手。
    动物们都很清楚乌龟活了很多年,有只兔子说自己的太爷爷还跟这只乌龟比过赛跑。于是大家都乐意找乌龟代理复仇,大家觉得,反正它活得那么无聊,不如给它找点正经事做。
    这天来的是野牛,野牛性子很急,眼神也不大好,刚进门就踩了乌龟一脚,“咔咔”,乌龟四只小腿乱摇。野牛赶忙道歉,看乌龟没什么事,就说,上周乌鸦衔小石头砸了它的脑袋,希望乌龟帮忙去咬乌鸦一口,并且带一根它的羽毛回来作为证明。
    乌龟说:“有什么报酬呢?”
    野牛说:“我可以用角帮你磨龟壳。”说着就用角蹭了乌龟的壳两下。
    乌龟说:“哇,好舒服,那就这么说定了,复完仇你可不许反悔,每天都要帮我磨壳,每天磨一百下。”
    野牛说:“好,我不反悔,你去吧,我在你家等你。”
    乌龟高兴地上路了,它迈着大步,用很快的速度往森林另一边乌鸦的家爬去。
    它爬呀爬呀,太阳下去又上来,星星散去又聚拢,也不知爬了多少天,突然听见野牛在背后喊:“乌龟!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可别认错了哟!”
    乌龟记着野牛的叮嘱,在森林里找啊找啊,认错了一次又一次。终于,让它找到了,那只乌鸦就站在枝头,脚边还有几颗小石头,看来还是在干砸动物的老本行。
    乌龟说明来意之后,就要上树咬乌鸦。
    乌鸦说:“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我衔小石头不是为了砸野牛,是为了喝瓶子里的水,肯定是不小心衔掉了才砸到它的。”
    乌龟说:“那也不行,砸了就是砸了。”
    乌鸦说:“那这样吧,我其实没喝到水,水还没涨上来呢,瓶子就被猴子打翻了,你要是去帮我咬猴子一口,带一把它的毛回来,我就给你一根羽毛回去交差,怎么样?”
    乌龟一想,反正我时间多,它要是飞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说:“行,你在这儿等着。”
    猴子住得不远,没多久,乌龟就找到了它。它正在树丛间荡来荡去,不停地摘树上的果子,咬一口就扔老远,嘴里喊着:“还是那个好!那个好!”
    乌龟大声喊:“喂,猴子,你是不是打翻了乌鸦的水瓶?”
    猴子一呆,搓搓手里的青苹果,眼睛滴溜溜转,说:“打翻了又怎么样?”
    乌龟回答:“打翻了我就要帮它复仇,你下来,让我咬一口。”
    猴子哈哈一笑,说:“我忙着呢,没工夫看你发神经。”
    乌龟问:“你在忙什么?”
    猴子又荡到一棵香蕉树上,扔掉手里的苹果,说:“我要找出森林
    里优选吃的果子。”乌龟说:“那我帮你找,要是找出来了你就让我复仇,怎么样?”猴子想多一个帮手也不错,就说“好”,顺手给乌龟扔去一根香蕉。乌龟尝了尝,说:“哇,这个真好吃,肯定是优选吃的果子。”猴子嘲笑说:“真没见识,你那是吃得太少,跟我来。”于是,猴子带着乌龟去吃各种各样的果子,石榴、鸭梨、西瓜、樱
    桃、葡萄……样样都吃遍,一个没落下,就这么找啊吃啊,吃啊找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猴子始终没吃到优选吃的,一直不满意。乌龟问:“你到底想吃什么样的啊?”猴子说:“我小时候妈妈给我吃过一种金色的果子,不知道叫什
    么,就是特别好吃。”乌龟说:“那个叫妈味道,只有妈妈才能给,你自己找哪能找
    得到,你妈妈呢?”猴子说:“我妈妈死好久了。”乌龟点点头:“嗯,我妈妈也是,五百年前就死了,我都忘记她长
    什么样了。”猴子叹口气:“所以我找不到优选吃的果子了,是吗?”乌龟又点头:“嗯,找不到了。”“那你咬我一口吧,咬一嘴毛。”猴子探过身子。……乌龟带着一嘴毛回到乌鸦的住处,看到树上站着一只,问:“你是
    喝水的乌鸦吗?”乌鸦说:“不是,你说的是我爸爸,它死好久了。”乌龟把猴毛吐出来,抬头望天,好一会儿,说:“我帮它复仇了。”乌鸦拍拍翅膀说:“爸爸跟我交代过,你回来就给你一根羽毛。你
    接着,这是它留下来的。”
    乌龟望着那根黑色羽毛缓缓地从树上飘下来,左摇右晃,很后无声
    无息地落在它的头上。……乌龟风尘仆仆地带着乌鸦的羽毛回到家,它盼着看到野牛,看到它
    因为大仇得报而高兴得蹬蹄子。乌龟只看到地上的两只牛角,牛不知道哪里去了。它松开嘴里的乌鸦羽毛,慢慢地爬过去,把背上的壳抵到牛角尖
    下,轻轻蹭了蹭——“哇,好舒服。”它说。
    乌龟继续做着复仇代理的工作,因为它有很多的时间,而且又没有朋友。
    /  无言之/月连环谋杀事件
    老黑的尸体就摆在外面,我们都挤到窗前看了一眼——个别胆子大的看了两眼——然后谁也不说话。
    这种局面击溃了大家的心理防线——说起来,它还是老黑昨天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
    昨天,他信誓旦旦地指着窗外阿雄的骸骨对大家说:“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凶手找出来!”
    我们都相信他,不光是因为他长得优选看——这个世界上,好看的都是靠谱的吧?——更因为,他是还活着的17个人当中,很年长的。
    只过了一夜,这个数字变成了16,很年长的变成了我。
    13天,我们死了13个兄弟姐妹,一个,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动机是什么。
    我们本以为,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尤其是当老黑说出那句“我已经知道凶手的手法了”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狡诈的光芒,让我们心安,让我们相信,过去每不断累积的担惊受怕和畏惧绝望都将消散不见,我们每一个,都将在下一个沉默的明月来临之前得到救赎。
    可是现在——
    谁也不说话,都互相怀疑而防备地盯着。
    “老黑昨天说……”我不得不开口,“这是连环谋杀。”
    “废话。”对面谁嘀咕了一声。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房间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他已经检查过每一道窗户,没有办法从窗户跑到外面去,也没有办法从窗户外跑进来,换句话说——”我学着老黑刻意停顿了一下,“这是密室凶杀案。”
    应该说,大家都心有准备,但还是有谁尖叫了一声。
    “我们每一个,包括我,都有嫌疑。”我扫视着他们,目光尽量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过长的时间——猛然间,我想到,要是活下来的这些,全部都是凶手怎么办?“凶手显然意识到自己就要被老黑发现了,所以决定提前对老黑下手。”
    “动机呢?总得有个动机吧?我不相信有谁跟所有人都有仇!”说话的是阿花,阿雄的妹妹,失去哥哥之后,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我说得出谁和谁是情敌,谁和谁起过冲突,谁和谁对房间的分配有过矛盾,但要说哪个有杀死我们每一个的冲动,恐怕——“连环凶杀,很多时候凶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根本没什么动机可言。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作案的手法和规律。昨天被老黑问过话的都有谁?”
    有六个向我示意了一下,“我记得是七个。”
    大家都看向很角落的阿鸣,他一如既往地在打瞌睡,站在他旁边的赶紧摇醒他。
    “阿鸣,你昨天是不是被老黑问话了?”我问。
    他半睁着眼睛,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是啊。”
    “他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什么时候睡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很后一个睡喽,我哪记得具体的时间?”
    老黑私下跟我讲过,每一次凶杀都发生在深夜,发生在沉默的月光之下,所以凶手一定具备很强的夜行能力。假如凶手真在我们当中,那么平常谁晚睡谁的嫌疑就大。我知道他在怀疑阿鸣,毕竟他晚睡早起嗓门又大的性格并不招大家喜欢。
    我同意他的结论,但我有更合理的逻辑——我可以确定,大家都讨厌阿鸣,假如凶手是除阿鸣之外的,那么他一定不会让阿鸣活到现在——杀阿鸣是很安全的,因为任谁都会有动机,简直是“不杀白不杀”,可阿鸣却一直活得好好的,日复一日干他那些讨厌的事情,那就说明——
    阿鸣就是凶手。
    我为自己这套推理而激动不已,但我还不能说出来,在确凿的证据之前——更关键的是,我不能再犯老黑那样的错误,过早地把凶手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夜晚很快又降临了,虽然心怀恐惧,但大家还是不得不睡觉,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会是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努力对抗着困意,同时监视着阿鸣,他在修剪自己的指甲——是为今晚的屠杀做准备吗?月亮升上来了,这轮明明看到一切罪恶却不发一言的月亮,它的光
    洒进房间里来,将阿鸣的身影投射到墙上——如同一个鬼魅。
    他望着月亮,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合上了眼皮。
    他在麻痹我吗?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脚,想到老黑的惨状,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睡着。
    真相、凶手、残杀、罪恶,马上就要揭开——
    蓦然,毫无准备地,我看见一个阴影向我袭来。“今天是什么呀?”“小公鸡煲汤。”丈夫端着一碗汤坐到床前。妻子伸了个懒腰,“这还差不多,我就说还是这种普通的公鸡好
    吧?你昨天非杀那只乌鸡,我一吃就吐在里面了,很后还不是扔掉?”“知道啦,老婆大人,就按你的口味做行了吧,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了。”“那是,你哪知道生孩子有多辛苦?”妻子喝了一口汤,“还有多
    少只鸡?”“15只。坐月子,一只鸡嘛,你妈说的,放心,管够。”“那只天天打鸣的没杀吧?”“没有,那么能干的公鸡,怎么能杀?”妻子揪了揪丈夫的脸,“真是我的好老公,爱你哟!”“快喝,我也爱你。”
    嗯哼。

Additional information

Weight 408.000 g
作者

出版社

测绘出版社

页数

289

版次

1

出版日期

2015-05-01

装帧

平装

开本

A5

印次

1

isbn

9787503037139

印刷时间

2015-05-25

商品编码

1201083339

发货时间:可邮寄至 澳洲、新西兰。周一至周五 每天早上8点发货。
2KG 以下:国际快递(普通空运),邮费$15。发货后一般10~15个工作日到。(可买够2KG,自动升级为下面的国际特快。)
2KG 以上:国际特快,邮费$15。发货后一般7个工作日左右到。

--- 限时促销活动(查看首页) ---


邮寄公司:澳洲为AusPost负责送货;新西兰为NZPost。如送达时没人签收,可以前去附近的邮局领取。

查看 - 实际快递运输时间


注1:书本介绍页面有标明该书的重量 。结算时系统也会自动计算总重量。
注2:邮寄至新西兰有时需要多1~3个工作日。

我们的优势

  1. 可购买到超过25万种简体中文书。
  2. 快速邮寄-购买超过2KG的书便可自动升级为特快邮寄,发货后约7个工作日送达。
  3. 空运运输-所有书都是使用国际空运运输(不用在海上漂几个月)。
  4. 快速、简单的图书预订服务 -没有找到想要的书?我们会在1~2个工作日增加到网站上供您下单。
  5. 除网站外,还能微信直接留言下单/预订。
  6. 方便快速友好的咨询方式:微信(微信不打扰承诺),每天至少12小时在线(10am-10pm)。
  7. 新书介绍,原创书评(我们亲自读过并觉得不错的书;如果不合书友们的喜好,还望见谅;欢迎在书评下面留言:)
  8. 因为热爱,我们认真的对待每一本书

Reviews

There are no reviews yet.

Be the first to review “猫饭奇妙物语”